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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在这段时间打开微博，搜索有关“DOTA2”的话题，你会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戾气。如果你不是很在意人品，或者对性别认知很有自信，也可以去SG或NGA的狂战区逛一逛——前者的硬核程度已经让人很难吃下午饭，后者则是试图从KDA的角度出发，判断队友是否属于“打了几千盘DOTA却没有任何长进的老废物”。还有空的话，你不妨去几个数据统计网站查一下DOTA2在TI9结束后的玩家在线数量，或者去看一下DOTA2在Twitch上的排名。用不了多久，你就得出一个和我类似的结论——DOTA2就算还没死，也离死不远了。

 

7.22版本发布于今年的5月24日，如果如传言所说，下一个大版本更新是在Major之后，即11月25，那么整个7.22版本的持续时间就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六个月。半年更一次，这是DOTA2之所以死亡的直接原因。但鉴于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沉迷于十几年前的经典游戏，有一说一，DOTA2的真正死因不在于更新频率过低，而是因为V社没有设计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版本。

匹配究竟错了啥？7.22更新怪现状

没错！在线人数直线下坠——甚至不如同为V社游戏的CS:GO；赛事关注度大不如前——别打开MAX新闻，我打赌你说不出ESL汉堡站的冠军是谁；社区变得乌烟瘴气——拜托你千万不要去搜“微距”。一切，都是因为V社把DOTA2改成了一款不好玩的游戏。

 

我不是有五年从业经历的HR，我只是一个从6.48开始接触游戏的老玩具；我不是一个靠菠菜在上海买房的从业者，我只是一个从TI2开始看比赛的老观众；我不是拿过两个TI冠军的选手——地球上只有五个人是，所以我打赌你也不是，只是一个靠运气打上5000分的酱油。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，也能感觉到，7.22版本是一场巨大的灾难。

 

为什么敢下这样的断言呢？是因为我体验过真正好玩的DOTA。用不着追溯到那个希望尚存的2008，就在去年——在2018年，DOTA2也是一个能让人玩下去的游戏。在7.19版本，一号位并不难混，二号位不是“芒果打野”二选一，三号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强势，四五号位的英雄选择也更加多元。但即便是在那个时候，有先见之明的玩家也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
 

DOTA2的更新步调是从何时开始失控的？绝对不是今天。不过有必须指出的是，V社在过去几个月对天梯匹配系统的各种调整，是彻底失控的前兆——很明显，V社对在线人数的急剧下滑感到不安，但他们并不愿意打乱早些时候的安排。为了证明“自己正在着手解决问题”，设计师便开始对人畜无害的匹配系统大动干戈。

几个月前，分位置匹配还是本子的独占内容。我个人对这样的匹配机制并不反感，为了“提高玩家的游戏体验”，把本子的独占内容推而广之也是好事一桩。但之后以“加速匹配进程”为理由提出的各种举措，完全是没事找事——排核心位置的人多，所以他们排的慢。至于为什么所有人的匹配速度都越来越慢，不是因为“玩酱油的人越来越少”，而是因为“玩DOTA的人”越来越少。让所有人都勾上“酱油”位，匹配速度就会变快吗？当然不会，因为玩家的总数在变少！让所有人都勾上“所有位置”，不等于没改？

从Old School到工业流水线

差不多在17年的时候，就有玩家在SG论坛指出，V社陷入了上述这种“头痛医头，脚痛医脚”的思维误区。曾几何时，我还以为这是只有暴雪设计师才会染上的怪病——战士强，砍战士；猎人强，砍猎人。这样做的最终结果是，魔兽世界的职业严重同质化极其严重。的确，你不能说鬼蟹的思维完全不对——“大家都一样”确实是最彻底的平衡。可问题是，玩家毕竟是在玩游戏，最后还是要图一乐。为了平衡性砍掉“有趣的部分”，注定是得不偿失的。

 

过去，暴雪是可以做出好游戏的——我说的不是像守望先锋这种“好游戏”，而是像星际争霸1、魔兽争霸3那种好游戏。碰巧，那个时候的V社也可以做出半条命和求生之路。但如果你对近几年“3A大作”的开发过程稍有了解，你就会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巧合。正如马丁·斯科塞斯认为漫威电影不是真正的电影一样，如今，某些大厂开发的“3A大作”也并非是真正的游戏——他们是工业流水线上的产品，是精装版的换皮手游。至于暴雪和V社，和某些大厂一样，他们也在某个时候丢掉了自己的Tegridy。今天的暴雪和V社不仅以“解决问题”的方式对待游戏，更以“解决问题”的方式对待玩家——有人抱怨某个英雄太强了，砍了就行。

一个更好的例子是去年的暴雪嘉年华，“Do you guys not have phones?”，一个现成的例子是War3重置版引发的剧烈争议。

后现代的两种幻觉

 

对于外行来说，任何一个小错都会让他受千夫所指。但对于内行来说，任何一个大错却仅仅会让下一个季度的财报没有上一个季度好看。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个别的开发商，Artifact都会是一场公关危机，但对于V社而言——Artifact的失败却好像没发生过一样，玩家们没有得到任何补偿，游戏直接断更到现在。必须承认，当钱来的太容易时，总会让人产生“做什么都不会被惩罚”的幻觉。但这仅仅是幻觉，几天前，刀塔霸业的大更新没有让在线人数爬回10。近两年，V社在硬件领域不断碰壁——从最早的手柄，到后来的VR头显，市场反馈恶评如潮！至于近期传言要和苹果合作开发的AR眼镜，八成也是同样的下场。

放在几年前，说“V社已经不会做游戏了”，会被当成某种奇怪的巨魔言论。但直到V社做出一个真正的好游戏、好设备，或发布一个有诚意的大更新前，我都会坚持这个的观点。

 

如果你是一个DOTA玩家（非云），或许你会同意本篇文章的部分观点。但如果你不是一个DOTA玩家，或者说，如果你是碰巧就是对DOTA仇恨程度最高的那批人，听到“DOTA死了”或许会让你很开心。不过，LOL的奖金数在今年也有下跌的趋势。套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，“英雄联盟很难再有下一个“十周年”了”。如果算上“从来都没火起来”的风暴英雄，整个MOBA游戏市场已经进入了生命周期的末端。也许有人会拿RTS举例子，证明“MOBA到了要被淘汰的时候，一切都是演化的一部分”，而所有抱着某种游戏类型不放的人都是新时代的卢德分子。

这种观点不值得花力气反驳，因为认为技术进步会像质数一样无穷无尽是另一种幻觉。不过，这倒是和最终的解决方案有关——是的，为了避免“光骂不做”的嫌疑，我会提出几点自己的建议。当然，如果V社继续保持“强谁砍谁”的“暴雪”思维，DOTA永远也好不起来。

浩劫与重生

 

过去，冰蛙会采纳社区的意见。如今，在Reddit里YY英雄的人变少了，但过去几年已经积累了数量可观的帖子，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当然，更多的财富埋在英雄联盟、风暴英雄和其他MOBA游戏那里。这些游戏虽然都濒临死亡，但他们也有过好玩的版本。这不是抄袭，这是在“模块化创新”——把英雄联盟拆了，把小龙、峡谷蟹、会撞塔的甲壳虫拿过来；把风暴英雄拆了，给所有英雄做两个大招，给天赋树带上任务。最直接的做法当然是把英雄“搬运”过来，比较投机取巧的做法是，把英雄拆了、再重新组装一遍。最后，为了避免长达两个小时的膀胱局，建议在50分钟后，每隔五分钟刷特殊赏金符，吃满五个的队伍可以一炮打爆对面的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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